您好,欢迎来到金牌律师网! 微信咨询:
省份/地区
城市
区域
搜索

斑马线颜色与条形的可能性改造

时间: 2014-10-20来源:网络

需要自白的是,我有闯红灯的冲动和习惯,在有急事时症状更加明显,但没有人因此笑话过我,包括与我同行的人。我内心清楚这是一种恶,如哲学上定义的那般,是自身意识到的分裂和摧毁,但我闯红灯不是为了找死,无论何时闯红灯,我都比《诗经》里描述的周文王还要“小心翼翼”、“聿怀多福”。我曾反思自责,决心服从规则,但斑马线与其对面的红灯构成的景象总给我云海翻腾旭日初升的幻觉,在两边车辆已经起步即将对行的前一刻,我飞身而过,确能产生凌波微步不输于沙边鸥鹭的快感。而且我确信,我此时犯下的恶,属于伦理学标准的中级阶段的恶,与“以害己之小,胜于害他之大”这种高级阶段的恶之间还有很大的距离。这不,今天我与同行者为要赶时间,又一连闯了好几个红灯,在斑马线上迈进的过程中还增加了些说笑情节。因同行者是两位女同志,某一刻,我内心竟突发出这样的奇想:假如这斑马线不是白色,而是血淋淋的红色;或者不是横线,而是如蛇皮上的圆斑点那样密密麻麻;或者我们刚踏上班马线,对面的红灯就突然变成激光直射而来,她俩还敢跟我一起闯吗?许多女同志可是见血晕,还有很多患有密集恐惧症,高强光更是刺得谁都睁不开眼的。阿明《黑话连篇》有言,“人是高级动物,首先高级在读书与想事上。”应该属于高级动物特征的这种“毫无头绪的多端想像”还把邓子滨老师的《斑马线上的中国》这本书给连接上了。因为但凡读法律的人,只要一提斑马线,肯定会想到邓子滨,只要一提邓子滨,首先想到的也是斑马线,而且在我的印象中,他的这本书是以讲故事的方式来探讨规则的起源与发展,并用屑微碎片来观察法治十年的。郭光东评论说,“闪耀的洞察力和质询散布在单调乏味的案例里,你习以为常的定见会突然之间彻底崩塌。等回过味来,我们发现他的分析显而易见又完全新鲜。”上面那些奇想的答案也许就在他的这本书里,重新阅读的欲望由此而急切起来。


该书的序言把不走斑马线、无视红绿灯归根于重目的轻手段的文化劣根性,认为国民“喜欢一切操之在我,推崇相机而动,挞伐教条僵化,鼓励便宜行事,贬斥墨守成规。视规则为束缚,视遵守规则为呆傻,不愿忍受遵守规则的代价,乐于玩味突破规则的利益,”斑马线从而成为全民法治课堂。其实,这种“论时事不留面子,砭锢蔽常取类型”的鲁迅式批判,揭露的是人性,而不是中国人那种非常模糊的国民性。恰如卫三畏《中国总论》所述,中国人表现为一个白与黑的混合体,“如果有什么东西可以赞扬,就一定有更多的东西要批评;如果说他们有什么比较明显的恶迹,可他们比其他异教民族又具有更多的美德。炫耀的仁慈和天生的疑虑,仪式化的礼貌和现实的粗鲁,部分的发明和奴仆般的模仿,勤劳与浪费,溜须拍马和自我独立,这些阴暗和光明品质奇妙地混合在一起。”所以,你如果想去观察指出这个民族的劣根性,那你会如英国诗人艾略特说的那样,“你只能看到镜中的自己,永远看不到镜子的另一面——中国”,你结论中的要面子、奴性、投机、冷漠、守旧,或者操之在我、相机而动、便宜行事、玩味突破等等这些词的运用其实都是在为自我进行画像。


在人本主义人性论的视角下,人就是目的,而且“是最高的目的”,人由生物本性衍生出来的恶,多数是作为目的的人的自身需要,所以荀子说,“人之生也固小人”。文学艺术的最高境界也是设法表现人性之恶,陀思妥耶夫斯基笔下的《罪与罚》通过刻画拉斯菲尔尼科夫等人的面具,将人性之恶赤裸裸地展示出来;莫言的《生死疲劳》塑造了西门闹从兽到人的轮回转化,以兽性来排释人性之恶;电影《莫比乌斯》用一个几何数学概念暗喻了人们因为欲望的趋势总是不断重复自己的错误,最终进入恶性循环的无底之洞。人类相信自己是上帝之子,落在人间是对伊甸园堕落的赎罪,所以他不断地反醒自身之恶,并予以揭露批判,并乐于回忆幻想伊甸园的美好,也勇于用道德枷锁来约束自己的兽性,这些意识凝固在基因内形成一种乌托邦冲动,为人类能够在伦理上实现进化提供不竭的动力和源泉。作为存在个体的我们每个人四处寻找着善,却发现始终挣扎在恶的泥泞中。在开放的时代,中国人与外国人交流频繁,我们可以观察到,要面子、奴性、投机、冷漠、守旧,或者操之在我、相机而动、便宜行事、玩味突破等等这些,并非中国人所独有,而是人类的共性之恶。我曾经在飞机上与一位德国老太太相邻而座,用餐时,这位老太太并不如我预期的那样,将餐盒中的东西吃的和狗舔过一般干净,而是剩得乱七八糟。有些狼籍的餐盒被推到一边后,这位老太太倒是如预期的那样,从包里掏出了一本书有模有样地看了起来,但没看几眼,就和我们常批评的看书是为了催眠的中国人一样打起了呼噜。虽然我们如日本动画片《隔壁的山田君》的主题一样,“都希望隔壁住着的是山田一家”,但我们又忍受不了邻家的普通,变态地将邻家孩子的优点放大,用来刺激自己的孩子,而且将这种心理放之四海,发展成为甘愿卑贱的文化攀比心理。人不饿就要剩饭,年纪大了,临睡前看几眼书,可以尽快地入睡,此如韩非子所言,就安利,去危害,乃人之情也,和国民性并无关联。然近来又有炒作地铁读书率者,批评国人在交通工具上不看书,沉溺于刷屏犹如抽大烟,我实在想不明白的是,手机等电子产品上存有海量的书籍和信息,又可便捷地与人交流,舍此不就,而在胳肢窝夹本书装逼一下,就都能变成优质国民?我们在现实中无法找到遇事能行、能止、能为的所谓君子,就从强国中虚拟出一种高规格的国民性来,或者雕塑一块石头、包装一个死人予以膜拜,“在刺耳的新闻报纸的头版头条上,在煽动者的叫嚷声中,四处寻找文明。”


人性之恶原无国别差距,对于那些显露出人性之恶的人们,我们不能萌生厌恶,反而应带着更深挚的同情,就像同情我们自己一样,谁人内心无恶呢?“法律的精髓不是鼓励善而是禁止恶”,规则的制定就要去寻找识别人性之恶,堵截它、防范它,但绝无铲除它的能力,因为规则本身是对自由的束缚,是更高层次的恶。道德规则可以通过风化利导方式渐进地消化成为习性的恶,但法律规则如果采用简单的禁止,“是以动听的口号占领道德制高点”,后果只有两个:要么无效,从而架空该法;要么代价过大,滋生敌意与对抗。


中国式过马路从春秋战国时期就表现为不讲交通秩序,如《战国策·齐策一》记载,“临淄之途,车毂击,人肩摩。”言内之意是吹牛自己的车多人多,言外之意,可见当时交通秩序的混乱,车辆磕磕碰碰,行人你争我抢,和现在没什么差别。根据考证,后期提高车速、减少事故的主要方法是靠分道和开道:一是有专用马道,多位于城墙内侧靠着城墙,一般不走行人;二是在市区内车马队经过时,前面都有开道的,不需要红绿灯。斑马线则是罗马人的发明,古罗马庞贝城的一些街道上,人、马、车混行,交通经常阻塞。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人们把人行道加高,使人与车、马分离。然后又在接近马路口的地方,横砌起一块块凸出路面的石头——跳石,作为指示行人过街的标志。行人可以踩着跳石穿过马路,而跳石刚好在马车的两个轮子中间,马车可以安全通过。到了19世纪,汽车取代了马车,速度和危险性也都超过了马车,跳石已不适应需要。50年代初,在英国伦敦的街道上,首先出现了如今这种洁白、醒目的斑马线人行横道线。红绿灯则是英国机械师德·哈特根据约克城女性红绿着装分别代表不同身份的习俗设计而成的,黄色信号灯据说是国人胡汝鼎在美国通用电器公司任职时发明的。但斑马线和红绿灯自引入中国,使中国的交通规则与国际接轨后,“凑够一撮人就可以走,和红绿灯无关”的中国式过马路就成为一道供人指点的风景,使得曾经被罗素赞叹过的我们民族具有的雍容气度和礼让习俗彻底埙落在了斑马线上,也注释了钱钟书《围城》里的那句话,“外国一切好东西,到中国没有不走样的。”


近百年来,国人引进了无数的规则,因空降的规则不是人民斗争流血所取得,人当然也不会被当作规则的主体来予以对待,而只能成为规则的对象被嘲笑和奴役。但人的觉醒是早晚的事,人觉醒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审视规则,调整规则,使规则服务于自身,甚至可以抛弃规则,重新创设规则。天赋人以权利和尊严,因之也要求规则不能与习惯为敌,不能诱人从恶,而只能追随正义、瞄准未然之恶。学者们通过实证研究发现,红绿灯间隔时间设计不合理是造成行人乱穿马路的原因之一。德国人等待红灯的忍耐极限是60秒,英国人是45秒,但我国从来没有做过相应测试。北京一家媒体在街头随机寻问行人等红灯的耐性,80名行人中,25人认为等红灯的时间过长,他们最多能坚持30秒至45秒,占被调查者的31%,仅9人有足够耐性按信号灯过马路,占11%。而且,在10个路口,行人平均等候信号灯时间约为15秒。所以,在红绿灯的设计上,需要按照中国人的行为模式、生理特征和心理特征来进行改进,当相应的人本化措施和设施达标后,再强化惩罚措施,那中国式过马路也许就是另一番景象。


白色是西方文化的崇尚色,象征纯洁和平,白色的斑马线因之能给西方人以安全的提示。而在中国文化中,白色是枯竭而无血色、无生命的表现,象征死亡凶兆。自古以来亲人死后家属要披麻戴孝办白事,要设白色灵堂,出殡时要打白幡;把带给男人厄运的女人称为“白虎星”;把腐朽、反动、落后势力视为“白专道路”;战争中失败的一方要打着“白旗”示投降;智力低下的人被称为“白痴”;出力而得不到好处或没有效果的是“白忙”、“白费力”、“白干”等;白色也象征奸邪、阴险,如“唱白脸”、“白脸”奸雄;白色还象征知识浅薄、没有功名,如称平民百姓为“白丁”、“白衣”、“白身”,缺乏锻炼、阅历不深的文人又被称作“白面书生”等。陈希我在博客中曾写道,在汉文化中,白色有死亡的意味。传统丧服是白色的,穿白戴孝,远远走来一队人马,一袭的白色,茫茫野野,给人惨兮兮的感觉,令人发怵,那是送葬的队伍。一言以蔽之,白色的斑马线传递给国人的信息和指示是与西方人不同的,只是国人在数百年来默默地忍受着这种误导,并以偶然的不遵守来反抗着。如果我们遵从分道开道而行的传统,以天桥地道来疏解行人与车辆的交汇,或赋予斑马线喜庆的红色或安全的绿色,国人的人性之恶也许会隐藏得更深一些。最近有报道显示,几组变成“钢琴键盘”、“五线谱”、“铁丝网”、“小脚丫”的拳型斑马线亮相沈阳市铁西区街头,可爱的图案设计让单调的斑马线披上了暖暖的“新服装”,斑马线的条形图案变革已经开始,那它的“颜色革命”还会远吗?


文章来源:http://niushan.fyfz.cn/b/830348

上一篇
下一篇

全国优秀律师推荐

在线咨询 回到顶部

会员登录还没有账号?立即注册

忘记密码?

使用第三方账号直接登录

关闭 立即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