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 2015-04-03来源:网络
一、权力的任性
在民众没有选票的情况下,权力的任性更是不可避免,故为了控制权力的无秩和滥用,正常的法治国家除了用国家制度去控制之外,舆论也是一种控制权力的力量,西方国家所谓的第四种权力就是立法、行政、司法之外的舆论监督权。
在中国的历史长河,皇帝掌握最高统治权力,官僚门阀阶级掌握行政权力,读书人掌握着舆论权力,这种舆论的力量既可以使明代东林党人左右朝局、更换首辅,也可以使清朝政治强人雍正皇帝不得不亲自撰写《大义觉迷录》为自己辩解。中共推翻蒋氏王朝,建立无产阶级专政,其中宣传舆论攻势曾快速瓦解蒋氏将领放弃抵抗,正是这种巨大作用使党政领导充分意识到宣传所产生的能量,这股能量有着摧枯拉朽的能力,故戴旭等人提出要占领舆论高地并将红旗插上上甘岭,从战略上讲并非是空口戏言,至少他们意识到舆论不仅可以左右朝局和人事更替,也同样也可以引起国家政权的更替,那些嘲笑戴旭言论的公知们说到底毕竟是书生意气。
舆论就像漩涡一旦平地激起,其力量之强常超出控制范围,因此当新浪公众平台兴起,网络上就形成了大V领袖,当他们开始指点江山鉴评当今政治人物时,安能不是明代东林党?即使不是东林党之再兴,也是曾静之流,无论何种都会对政权产生制衡或危险,因此,凡有指点江山之大V或有意图对政治权力的染指者无一不是清除之列,其后微博销号大致都属于这一类,薛蛮子被打击无非也是这老头爱管闲事,常将那些受冤网民的微博通过其巨量粉丝的传递让各地政府产生了压力,造成了不想办的事最后也不得不办,使合法权力之外产生了第四种权力的介入,迫使让他们不得不听命于一个非体系内的草民,这种局势不仅破坏了原先的权力结构和运行规则,也改变了政治生态,体制内必然认识到若不遏制,其势一成,则局面势必改变,因此,对于这种每天皇帝般批阅奏章并转发各地交办的薛蛮子就不得不进行打击,权力一统之下,安能容他人窥测?
但打击也得有一种方式,依政治还是依法律?在西方国家这也是个问题,但在中国这就不是问题,我们解决的方式很简单,直接套用了张之洞提出“中学为体、西学为用”转换成“政治为核心,法律为外衣”。
二、政治伦理的失衡
对这个问题之所以能很好的解决,是因为我们有历史的渊源,我们喜欢混搭,这一点不像西方国家总是将政治与法律分得很清楚,司法独立的好处是老有法官告诉大家,这一类是政治事件我们不管,这一类是法律事件不属于你们管。以致老罗斯福曾痛骂由他提名进入最高法院的霍姆斯大法官“我用香蕉刻一个法官都能比他更有骨气!但骂归骂,美国最高法院的裁决,总统也得服从,这也是一种政治伦理。
我国自汉高祖以来也有政治伦理,在我看来汉高祖刘邦算是个无赖,打天下的时候,项羽要煮了他的父母,刘邦居然要分一碗来吃,项羽玩不过他,最后天下归了刘邦。打大天下时,大家信奉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意思是只要能办成事,手段是不重要的,这也是一种政治伦理。大家都信奉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将来天下人民的幸福,拯救天下百姓于倒悬就是这种政治伦理的注释,所以相比手段的残酷,天下百姓的幸福要更重要,故刘邦打天下这么做的时候,没人会觉得刘邦要分他父母一碗肉吃有什么卑鄙,同样毛打天下的时候,也是为了能让天下穷人过上好日子,共产党是穷人的政党,所以斗地主搞整风运动,当时也没人会觉得不好,延安是所有知识青年的圣地。炮火一响,法律靠边,这点西方国家也是承认的。
但刘邦建立汉王朝后,曾询问大臣如何治理天下,陆贾认为,马上得天下,不能马上守天下。刘邦很是称许。汉朝的治国思路就这样定下来了。
中国第一代领导人建国后,宪法是苏联建议下才制定的,但国家主席刘少奇手棒宪法死于非命,列入党章的接班人林副统帅也死于非命,毛主席说,国家要时刻记住阶级斗争,宪法是我制定的,条文那么多我也记不住,国家大事开会解决,最后所有的开会其实就是一种斗争,最有名的是彭德怀江西那场会议和抓捕四人帮那场会议,一国的治国思路至此就定格下来,到了现在,去参加两会的人去之前都在担心还能不能回得来,但连参加两会的资格都没有了,那政治前途也完蛋了,政治翻云变幻无法预测是因为没有规则。当权力为规则时,权力在手,自己就是规则,权力在他人之手时,自己则为规则之下的鱼肉。
所以一国之治国伦理若在立国之后仍奉行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正当,其危害之大亦足可预见。故权力在手若无制约,谁也不能幸免,薄周在位,他们可以肆意抓人杀人,而最高法院为其背书献媚,倒台后则受制于他人,则最高法院迅速划清界线,国家政治生态如此,民间官方弄个手段设个陷井嫖娼抓人实无多大屁事,而国人太平无事时向来只图看个热闹,只有当自己遭遇不公时才会呼天喊地,满世界找青天大老爷。
三、权力构陷到民众思维缺陷
权力之所以能构陷成功是因为这国的人民思维存在着天然的缺陷,即国人喜欢对公权力用最善意的方式去揣测,比如利用会场抓人他们可以解释成可以防止贪官逃跑,甚至可以节约抓捕成本,很多国人本能的为这种自我辩护而津津论道。
从薛蛮子利用自己微博的影响力为冤民转发,到叶海燕的女权运动、十元店、喊出“校长开房找我,放过小学生”的举动再到区伯的公车监督,你仔细分析看看,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只凭着自己的一份内心深处的天然正义感在做事。
正义感对普通老百性太重要了,公权力有合法性作为他们的外衣,不管对手是什么样的人,普通老百姓也好,薄周也好,他们只要亮出“依法办事”就天然的具有合法的外衣和正义感。刑讯逼供、双规全家、强征强拆任何一样都会打出“依法办事”这块招牌,但普通老百姓什么都没有,他们要想干成一件事,只能打出正义的招牌,正如宋江必须打出“替天行道”一样。正义是普通公民的一件战袍,有了这件战袍,普通老百姓穿上它就会有勇气去对抗公权力的滥用,也正因为如此,公权力对付普通老百姓的主要招式就是要毁灭这件正义战袍,手段就是抹黑或污蔑。所以嫖娼、勾结境外势力、汉奸、骗取低保、敲诈政府、诈骗等等说辞层出不穷,只要是对人格能产生贬低和侮辱性的词汇一律都是他们的法定,于是我们看到,薛蛮子自从被贴上嫖娼的标签后,他就立即失去原先在公共事务的影响力,区伯也会一样,将来他再去监督公车私用的时候,他就无法再理直气壮喊出“你违法,你公车私用”,因为当被监督者喊出“你违法,你长沙嫖娼”,这个老头就会立即陷入需要自证清白嚅嚅自语的境地。
管别人事必须自身无瑕疵,这不是仅是官方的看法,也是普通公众的要求,那些曾经求着薛蛮子帮助鸣冤在薛蛮子嫖娼后再也不找他的人,也是持这样的看法,官方真是爱死这样民众了。
正是国人有着这样特殊的洁癖,所以官方才热衷于让薛蛮子、区伯上电视台亲口承认自己嫖娼,因为你只要亲口承认了,事后的真相就不重要了,有什么样的卑鄙手段也不重要了,那怕以后有证据证明这是被逼不得不做的表演,是纯粹用来骗骗这个国老百姓的表演,也没人指责他们,因为过去了,相反这国的老百姓还存着另一种最可怕的思维,他们不去遣责公权力的权力滥用,反而会去指责被冤者:“有本事你当时扛住啊?你自己扛不住乱招了怪谁啊”?
所以,这国多数老百姓不太习惯异位思考,比如,薛蛮子,只要你上电视承认嫖娼就行了,没人再会关注电视背后的事,叶海燕,只要你拿刀就行了,受害者身上到底有没有伤不重要,区伯,只要你房间里面有女人,而且还亲嘴了,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所以公权力总是能轻易构陷成功,因为我们在看问题的时候总是只看到了一点就认为这就够了,老百姓是这样想的,公安是这样想的,检察院也是这样想,最后法院也是这样想的,除了那个被冤者外。但我要说的是这种思维模式下谁都可能成为了那个被冤者,警察、检察官、法官、市长、书记、薄熙来、周永康都有这个机会,刘少奇、邓小平都被冤过,前事是可鉴的。
总的来说,只要是活人都会有弱点,只不过有的政府会顾忌底线不会轻率利用,比如美国不会利用马丁路德金的性爱录像去抹黑打击他的民运活动,但有些国家则无所不用极其,每个人都不是真空活着,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和尚为了当住持也会打架,领导跟基督徒说只要你们服从我,我就不拆你们的教堂,他们也会屈从,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的宗教人士尚且如此,我们凡夫有父母、妻子、孩子、生意、工作,凡此种种都难免有被别人把控的执念,只是我们从来不会去设想而已。当然我们更不会异地而处的去设想,如果有个很有决定权的领导人告诉你,只要你承认,我们罚点款,你明天就能出去不用在这儿受苦了,换了你,你会不会承认根本没有的事?双规案,同样有人告诉你,如果你不承认我们说的那笔受贿,我们就将你妻子儿女都当作共犯抓起起来,党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你妥不妥协?强人如薄熙来也妥协。如果有个20岁的漂亮姑娘刚冲完凉,在你面前缓缓脱衣服,主动抱着你并解开你的裤子,你能不能经得住冲动?如果经不住,那是畜生,如果经住了呢?那连畜生都不如。
凡此种种这些年从网络上看,无论是大V嫖娼案、陈宝诚案、盲人案,公权力的出发点就是要强行撕下普通老百姓那身正义的外衣,撕不下来抹黑也行,区伯只要被贴上嫖娼的标签很快就会失去媒体的支持和网民的支持,一旦失去舆论的支持,这个倔强的老头恐怕从此再难振作,公车就不会有人监督,对公权力的违法再也没人去制衡,公权力就会更加泛滥,每个人的生态环境更加恶化,就像空气和食品,每个人都是破坏者,每个人又都是受害者,但有多少人会明白这个道理?又有多少人会认同区伯的嫖娼跟监督公权力有什么关系?又有多少人知道没有任何权力背景的普通公民要想战胜无节制的公权力,只能比他们更无耻才有可能。
如果区伯将来能调整好心态,本着我嫖妓是为了更好的监督公车私用,监督公车私用带来的附带利益就是为了将来更好的嫖娼,如此一来,公权力则几无招架之力,但问题是我们的舆论会欣赏这样的方式吗?
如果不能接受,那么这世上就会又少了一个能监督公权力的人,正如薛蛮子在没有嫖娼前他确实帮助了很多无助的人一样,而如今微博上的江湖已没有了薛蛮子。换个角度诠释,一个不拿我们任何工资,只凭自己的正义感在做一些我们做不到又对整社会有利的这样一个人,我们却在纠结于他的人品、动机和嫖不嫖娼,这是何等的愚蠢!中国这样的国家五毛之所以那么多,正是由于我们的这种缺陷性思维的存在,同时我们也无意中以实际行动帮助公权力一起驱逐能为我们说话的人。
文章来源:http://mcl.fyfz.cn/b/847196